北京大学哲学系主任程乐松在毕业致辞中以轻松幽默的方式谈到了毕业季的老师和学生。他提到，老师们虽然表面上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心充满了将学生们“礼送出境”的窃喜。这种矛盾的情感让老师们感到焦虑和恐慌。程乐松强调，真正的焦虑来自于年度致辞的新词要求、同行之间的内卷以及虚荣心和胜负欲。
程乐松认为，祝福的话语不应堆砌形容词，而应真诚地表达心意。他指出，在这个充满内卷的时代，哲学可以帮助人们通过反思来理解倦怠和无力感，保持内心的平和。离别是人生的转场，回忆中的温暖将成为前行的动力。
对于哲学的价值，程乐松表示，哲学不仅是思想的质检员和观念的清道夫，还能帮助人们审慎批判困扰心灵的问题。他认为，许多困惑源于错误的提问方式，比如“我适合什么样的生活”这个问题的重点并不在于“什么”，而在于何谓“适合”。这种自我蒙蔽和概念错置导致了更多的困惑。
程乐松还提醒毕业生们，反思与批判的能力是哲学给予的宝贵礼物。他强调，人们往往不是被困在生活里，而是被困在固执的认知和混乱的话语中。在追求智慧的同时，更重要的是避免愚蠢。他指出，现代社会的飞速发展带来了焦虑和无力感，知识获取的高效假象使人们成为二手知识的接收器，不愿亲自探索和反思问题。物质匮乏时代的终结并没有带来价值的丰富，反而造成了意义的泛滥和空洞。
过度反思可能导致对日常生活的误解和心灵秩序的脆弱。程乐松认为，成熟的精神生活需要在确信与怀疑之间保持适度平衡，但这一平衡点始终无解。他鼓励大家警惕封闭自洽和急躁否定的状态，保持活跃反思的态度。
最后，程乐松强调，生活需要容纳适度的混乱和意外，完全无序或高度精确的生活都是不现实的。生活是复杂多变的，不存在等价交换机制。人间是否值得，是一个需要在生活中不断论证的问题。在共同的生活世界中，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心灵道路，互相属望、互相鼓励。
